欧美文学课程讲义 第七章 第六节
第六节 夏洛蒂 勃朗特（2课时）
教学重点：《简 爱》人物形象分析
教学内容:
一、“一个家庭中演出的一曲奇异的三重奏”——勃朗特三姐妹的创作：
1847年年底
二、夏洛蒂 勃朗特生活史
1、家庭生活
夏洛蒂出生于英国北部约克郡的豪渥斯。父亲是牧师，毕业于剑桥圣约翰学院，学识渊博，常教子女读书。但脾气暴躁，和母亲怄气时，经常锯椅子，烧地毯。母亲是个性情温顺，体弱多病的家庭妇女，在子女年幼时去世。
夏洛蒂家有六个子女。母亲去世时，玛丽亚八岁，伊利莎白六岁，夏洛蒂五岁，勃兰威尔四岁，艾米莉三岁，安妮一岁零八个月。 三年后，两个姐姐在寄宿学校染伤寒死去。1848年9月，三姐妹成名，最有才华却一事无成的弟弟去世。三个月后，艾米莉得肺结核去世。五个月后，安妮去世。
遗世独立的勃朗特三姐妹留给世人的印象是模糊而神秘的。在盖斯凯尔夫人眼里：夏洛蒂“发育不全，瘦，……一头柔软的褐发……眼睛也是褐色的，很美，表情丰富，诚坦地直视你的脸；面孔有点儿发红；嘴大，缺了不少牙；整个说来不好看；天庭饱满，前额有点豹头。她嗓音很甜，说话有点沉吟，斟词酌句，可是一旦选好了词句，说来就毫不费力，表述得极其精当，恰到好处。……”
或许稔熟的同胞姊妹容易忽略彼此的容貌。艾米莉留给夏洛蒂的深刻印象，不是她的相貌，而是她“强有力的奇特性格” ：“她在病中是一个十足的斯多葛派：既不求取同情，也不接受同情。”
19世纪有“《简 爱》热”，20世纪有“《呼啸山庄》热”，《艾格妮斯 格雷》的热度好象还比不上安妮那场要命的发烧。但是，我们没法忽略那个“沉静而温柔”的安琪儿。安妮临终的宁静甚至使夏洛蒂感到安慰：“她死时没有经过严酷的挣扎，她顺天知命，信赖上帝，感谢上帝解救她脱离人生的苦海，深信一种更美好的生活在前面等着她。……她那安详的、基督徒式的死，不象艾米莉那严峻、质朴、毫无表示的死那样令我心碎。我放安妮去见上帝，并且感到上帝有权得到她。”
夏洛蒂生前遭遇了6位亲人的死亡。自己也仅仅活了39岁。
2、社会生活
勃朗特姐妹的社会生活都特别贫乏血色浪漫小说，当过教师，办过法语学校（没有招到一个学生）。
夏洛蒂最有感触的是做家庭教师：“一个私人家庭女教师根本没有个人的存在，不被当作一个活人、一个有理性的人看待。”
相对而言，夏洛蒂的社会交往是比较多的。成名后，在伦敦生活过几年，与盖斯凯尔夫人、萨克雷、刘易斯和几位出版商有交往。
3、感情生活
夏洛蒂有过一次铭心刻骨但没有结果的暗恋，该人是布鲁塞尔法语学校的“黑天鹅”埃热先生（罗切斯特的原型）。
她先后拒绝了三次求婚。最后在38岁时，与父亲的助手尼古拉牧师结婚，生活安宁、幸福。6个月后病逝。
4、写作生活
夏洛蒂14岁时，已写了大量小说、诗歌和剧本。20岁时，把自己的几篇短诗，寄给骚塞，遭到嘲讽。29岁时，三姐妹合出了一本诗集，只卖出去两本。30岁时，写了长篇小说《教师》，遭到退稿。接着写了《简 爱》，大获成功。
代表作：《教师》、《简 爱》、《谢利》和《维莱特》。
三、夏洛蒂的世界观
1、夏洛蒂的生活观
夏洛蒂是生活中的简 爱。
抗争和进取是她生活的主题：“在人群中闯出一条路”，“感到我是自己的主人”。
责任和牺牲是她生活的信条：“责任、需要，这都是严峻的女主人，不容你不服从。”
个性和创造是她生活的宗旨：“我只想做一个无名之辈，一个坚定地走自己的路的私人。”
2、夏洛蒂的性别观
夏洛蒂主张不以性别论英雄，只凭才智判断人。
她对男性颇不以为然，认为不过是“较粗鲁的性别”，谑称为“高贵的性别”。但她推崇萨克雷：“萨克雷是位思想的泰坦天神。……我不把他当一个男人看待。”
她对女性充满悲悯、希望和热忱：“她们简直等于零。” “我希望英国的每一个妇女，也都有一个希望和动机。”夏洛蒂非常推崇盖斯凯尔夫人，认为“她是一位善良、伟大的妇女。”
3、夏洛蒂的爱情观
夏洛蒂对爱情怀着宗教般的虔诚，宁可固守孤独，决不迁就勉强，三次拒绝求婚便是明证。她嘲笑法国式的“巨大的热情”是“巨大的愚蠢”，表示不愿做感情的奴隶。
她对婚姻抱着消极悲观的态度血色浪漫2在线观看，劝朋友埃伦先结婚后恋爱，并且准备做一个“孤身女子”。
4、夏洛蒂的文学观
（1）关于作家使命
夏洛蒂的作家使命：表现真实的内容；给人美感享受。认为“作家的第一职责，是忠于真实和自然；第二职责，是勤勤恳恳地钻研艺术。”
（2）关于写作态度
推崇真作家，鄙视写书匠。反对摹仿，主张创新。“除非我有自己的话要说，除非能够把眼光超越最伟大的文学大师，去研究自然本身，……除非我有勇气使用真理的语言，摒弃世俗的陈词滥调，我理当保持缄默。”
（3）关于创作方法
A、写实的题材与内容
夏洛蒂的文学大厦建立在现实的土壤上。她主张写真实：“真实总归胜过艺术。彭斯的歌谣比布尔沃的史诗更好。萨克雷的粗糙、草率的素描比成千上万精致完美的油画更可取。”
主张写真人：“我书中的主人公应该象我所看到的真实的人那样，靠诚实的劳动度过一生……”
主张写真事：“你要看到的是那种真实的、实在的、实际的事情；是种象礼拜一早晨那样毫无浪漫气息的事情。”
B、浪漫的想象与激情
夏洛蒂的写实并不排斥浪漫主义因素。她的作品充满动荡不宁的激情，不同凡响的人物，神秘怪诞的哥特式情调。这一切来自她天才的想象力：“当想象力把一幅幅绚丽多彩的画面展现在我们面前时，难道我们不屑一顾，不想把这些图画复制下来吗？”
（4）关于文学风格
夏洛蒂欣赏的文学风格是约翰 罗斯金美学著作《现代画家》的风格：“既有力，又优美。”“有力”出自思想。它赋予作品一种“清晰的力，从容的力，深思熟虑的力。”（评价《名利场》）“优美”来自诗情。“正是诗情……把须眉气概的乔治 桑提高了，把某种粗野的东西变成了近乎神圣的东西。”
文学作品的深度有可能是骇人的，怪诞的，躁狂的，象三流作家通过暴力凶杀揭示人性的深刻一样，但终究是旁门左道，难入圣境。夏洛蒂欣赏萨克雷《名利场》的结尾那种“宁静的深度”。她赞叹萨克雷的作品“用一股深沉、盈溢、不可抗拒的洪流推涌着故事前进，但它仍然是宁静的——沉思般宁静，回忆般宁静。”
四、女家庭教师的《大宪章》：《简 爱》评析
1、毁誉参半的批评
三姐妹小说的出版血色浪漫介绍，在英国乃至欧美文坛激起巨澜。神秘的作者，反常的人物，狂放的激情，细腻的心理描写，强劲的荒原风骨，令惯读维多利亚式作品的读者措手不及。一时间，种种猜疑和评论，向躲在荒原深处的三姐妹袭来。
（以下专论《简 爱》）
（1）文坛大腕萨克雷的惊喜
《简 爱》出版时，正值《名利场》连载发表到第10期。出版商威廉斯送给萨克雷一本样书。萨克雷一气读完，惊喜交加，在给威廉斯的回信中，赞不绝口：“……这可真是一本好书——那男的和那女的都妙极了——文体可说极其浓郁，极其纯正。……我被《简 爱》深深感动了，我非常喜欢它。这是一位妇女的作品，可她又是谁呢？……”
（2）批评新锐刘易斯的“说教”
与夏洛蒂同龄而早就成名的文学评论家刘易斯，在信中不免摆老资格教训她，告诫她“要警惕情节剧式的夸张格调”，规劝她要“坚持写真实”，“多加润饰，多加克制”，等等。并且，极不明智地从“女作者”这一性别角度提出忠告，对此，夏洛蒂毫不示弱地进行了反驳。
（3）来自《北不列颠评论》和《经济学家》报的苛责
《北不列颠评论》：“假如《简 爱》是一个女人的创作，那她必定是一个丧失了女性的（unsexed）女人。”
《经济学家》报赞扬这书，假如它是一个男人写的；却又宣称它“臭不可闻”，假如它是一个女人写的。
夏洛蒂反击：“对于你们，我既非男人又非女人——在你们面前，我只是一个作者。”
（4）来自《北美评论》的谩骂
《简 爱》引起美国读者极大的兴趣，也招来清教卫道士在《北美评论》上恶毒攻击：说“简 爱热”是一种“精神流行病”，说《呼啸山庄》的作者“提取了虎、狼、恶狗、野猫的显著特征”来塑造他的“野兽兼恶魔”的男主人公，说“整个贝尔氏字号似对人性的堕落有着特别灵敏的嗅觉”。夏洛蒂姐妹把它当笑料来读。
2、情节简述：讲述一个孤女的精神探索史、奋斗史。其奋斗精神贯穿五个生活场景：盖兹海德府、劳渥德寄宿学校、桑菲尔德、沼庄和芬丁庄园。
3、人物形象分析：简 爱、罗切斯特、圣约翰
简 爱：
＃（1）“孤儿情节” 与“伊甸园情节”：
孤儿喻指生命个体孤独无助的处境：亲情的匮乏，与世隔绝，与人隔膜。因而，回家成为简 爱的人生主题。芬丁庄园成为家园的象征。结局：重返伊甸园。
＃（2）“自卑情节”与超越意识（参见拙作《自卑心灵的宣泄与超越》——简 爱心理探幽）：
简 爱的自卑因素：孤儿身份、贫穷、 卑微、性别、其貌不扬。阿德勒《自卑与超越》认为：“自卑感并不是变态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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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过程。”“没有人能长期忍受自卑之感，它一定会使他采取某种行动，来解除自己的紧张状态。”
两种减压方式：自欺或超越。简 爱的超越行为：反抗——自强。
＃（3）王冠意识（参见拙作《三幅画：简爱的白日梦》）：
《简 爱》第十三章，夏洛蒂以精细的笔法描绘了简 爱创作的三幅水彩画。这三幅画并不承担小说情节发展或转折的任务，看上去仿佛只是一个丰富情节的细节，一个闲笔。但是，为什么夏洛蒂要以极大的热情描述它们？并且在简 爱与罗切斯特初次正式会面之际，迫不及待地将它们呈示出来？为什么罗切斯特对它们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罗切斯特评价这些画“有股妖气” 。
第一幅画：“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空血色浪漫第三部，乌云低低地翻滚着，远处一片黑暗，……没有陆地。一线亮光把半沉的桅杆衬托出来。桅杆上栖息着一只鸬鹚……它嘴里衔着一只镶宝石的金镯……一具淹死的尸体正在鸟儿和桅杆下面往下沉。一条美丽的胳膊是唯一看得清楚的肢体，金镯就是从那儿给水冲走或给鸟儿啄下来的。”
寓意：第一幅画是简 爱对其生存处境的悲观描述和未知世界的强烈向往。“波涛汹涌”的“没有陆地”的“大海”，是简 爱对闭塞、压抑、毫无希望又波动不已的生活的真切感受，形象地再现了简 爱的精神现实：孤儿和囚徒。
第二幅画：在第二幅画中，金星化身为一个女人形象，“暗淡的额头上象王冠似地戴着一颗星，下面的面容似乎是从迷雾中看到的，眼睛狂野地闪着光，头发象阴影，正飘动着，犹如被风暴和雷击撕下的无光的云朵。”
寓意：表现王冠意识——简 爱的“个人神话”。 在西方神话中，金星即掌管爱情的“维纳斯”。所以，这幅画可以有一个别称，叫“阴郁狂悖的维纳斯”。它画出了简 爱的潜意识，是简 爱被抑制的情感世界的形象化。
简 爱把金星画成一个“王冠”。它代表简 爱的“个人神话”：王冠意识，即弗洛伊德所谓的“自我陛下”。
第三幅画：背景是“一座冰山的尖顶，高耸在北极冬日的天空。一束北极光沿着地平线密集地竖起朦胧的长矛”。前景是“一个巨大的头，朝冰山低着，靠在冰山上面。……额头没有血色，白得象骨头一样。只看见一只凹陷的一动不动的眼睛，除了绝望的呆滞外，毫无其他表情。”这个头，戴着新月——“王冠的写照”。
寓意：冰封的女王——被囚禁的自由意志。“北极”作为“冰雪的贮藏所”，代表一种禁锢生命的“无穷威力”；“北极光”竖起的“长矛”，是精神监狱和心灵牢笼的形象化；向冰山低头的“女王”，是简 爱被囚禁的自由意志。
另一种解读：“北极”、“冬日”、“冰山”、“北极光”，这些意象是冷酷无情的自然法则的具象示现，头戴新月的女王是生命的象征。这幅画昭示了人在强大自然力面前的局限与无奈，地球的王者——生命在永恒的宇宙法则面前，永远是卑屈的奴婢，即海子所谓的“道家暴力”对个体生命的严酷封杀，体现了夏洛蒂对生命的哲学思考。
三幅画的整体寓意：三幅画代表简 爱的白日梦（潜意识），体现了简 爱的王冠意识。“王”即主宰，自由意志。表现生命个体如何超越自身局限与环境围困，由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的愿望与历程。（详见资料库：教师作坊：何素平《三幅画：简爱的白日梦》）
□（4）反抗意识：简 爱是一个敢于反抗血色浪漫ii，追求独立、平等、自主生活的平民女子形象。性格特点：自尊、自爱、自强不息：“我跟你是平等的！” “我关心我自己。” 简 爱的反抗实际上是其超越意识和王冠意识的现实化。
罗切斯特：
□（1）叛逆贵族的形象
贵族在现代社会是没落、腐朽、堕落的象征。疯女人伯莎是这个丧失理性的阶级的化身，与伯莎结合，是罗切斯特向贵族妥协的结果，是自投罗网。伯莎之死，罗切斯特重获解放，与简 爱结合，意味着只有叛逆才有出路。
＃（2）“背着房子找家园”的负重者
与简 爱一样，罗切斯特也是积极寻找家园的精神流浪汉。简 爱除了梦想，一无所有，无牵无挂。罗切斯特有庄园、财产、疯妻、痛苦的生活史……拥有的越多，负荷越重，只有当这一切失去，才能彻底摆脱沉重的壳，重获幸福。
＃（3）执着的自赎者
罗切斯特曾经玩世不恭，企图自新而无出路，遭遇简爱，无疑于看见“黑暗王国的一线光明”。简 爱之于罗切斯特，是是牧师，是小舟，是良药，是罗切斯特的“骨中骨，肉中肉”，是“眼睛和手”，是其生命的一部分，是另一个纯洁无暇的罗切斯特……
▲（4）罗切斯特与希刺克利夫比较
夏洛蒂对罗切斯特的评价：“少年时代的浮渣漂走了，他内部真正善良的东西仍然存留下来。他的天性有如一坛佳酿：时光不会使他变酸，只会使他变得甘醇。”
夏洛蒂对希刺克利夫的评价：“如果给以精心的培育和慈祥的待遇，这个黝黑的吉普赛崽子也许能成长为一个人，可是暴虐和愚昧把他变成了一个魔鬼。”
圣约翰：“象死神一样冷酷无情。”他只代表人性的半面：只有神性，没有人性；只有上帝，没有生命；只有理性，没有情感。 A、命令简爱做妻子；B、用脚踩鲜花的头；C、拒绝美丽动人的爱情。在简 爱看来，圣约翰的人格是倾斜的，残缺不全的。
4、勃朗特小说模式——对维多利亚文学的反拨
维多利亚女王时代（1836-1901），国势强盛，艺术繁荣文学崇尚典雅的贵族趣味，流行感伤浪漫的情调，美丽多情的人物，细腻雕琢的技巧，等等。
波朗特姐妹的出现，打破了这种虚拟的和谐局面，为英国文坛增添了强劲的活力。
（1）荒原风骨
勃朗特氏的小说描写英国北部荒原粗犷、狞厉的自然景观：狂风、暴雨、峡谷、丘陵、丛生的石楠……表现荒原人顽强刁悍的精神风貌：孤独、坚毅、执拗、率性血色浪漫结局，为所欲为，又被某种奇特的情欲所控制。体现了与维多利亚贵族情调格格不入的另类特征——荒原风骨。
（2）狂野的激情
较之维多利亚文学矫揉造作的感伤情调，勃朗特姐妹的小说充满狂放不羁的激烈情愫：叙述激情：小说叙事者不是平铺直叙客观冷静的讲述者，而是带有强烈主观情感的见证人，使叙述本身具有煽情特点。人物激情：所有的人物都具有动荡不宁的情感世界，一个人物就是一种人类激情的活标本。
（3）特异的人物
豪渥斯荒原上，生活着一些“怪人”：“那是一些强横无忌之徒，尤其是男人，女人们情感变化无常，有时心如铁石，冷若冰霜，有时爱得发狂。”勃朗特小说中那些不同寻常的人物，既是从现实土壤上采集的标本，又是艺术想象的产物。分两类：
丑女人形象：维多利亚文学的女主人公美丽、温柔、忧郁、弱不禁风。勃朗特小说打碎了这样的标准像，创造了全新的“丑女人”形象。所谓“丑”，一指简 爱式的“矮小、不美” ；二指凯瑟琳式的不和谐的性格。这些充满激情和活力的女性形象，以其性格魅力击败了“美女” 形象，一时间，英国文坛上写“丑女人”成风。
怪男子形象：与”丑女人”相匹配的，是性格狞厉奇异的“怪男子”形象，如叛逆的罗切斯特，充满野性蛮力的希刺克厉夫……这些男性形象带有些许哥特色彩，又以其现实力量超越了其局限，其性格力度强劲地刺激了英国绅士淑女的神经，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感谢冰点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