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网友一茜

每个人都有两个自己,截然不同的自己。我们通常只凸显其中的一个,它属于白天;掩藏了另一个,它只属于黑夜。白天是喧闹的,黑夜是寂静的;白天是烦躁的,黑夜是平和的;白天是痛苦的

电视连续剧还君明珠,黑夜是欢愉的。

我的黑夜永远敌不过白天,它被隐藏越来越深,甚至已经找不到它的影子。一茜却让我在自暴自弃中找到我零碎的黑夜。

传说南京师范大学美女如云,什么叫美女如云,就是说美女像天上的云彩一样多。实际上南京的多云天气并不多见,以致于让南航的帅哥,工大的汉子,还有河海的流氓满怀失望。我就是流氓之一。刚来到南京读研时候,我并不熟悉南京的天气,以为江南总是阴雨绵绵,浅云片片。我多次流窜在南京师范大学的聊天室里,伸头探脑,今天名叫大水牛,明天改名牛老大,最后改名水牛大,但总是晴天。

日子久了,觉没有意思,对聊天室热情大减。惯性并不只是体现在有形的物体上,我在一个周末还是进入南师大的聊天室,懒洋洋地和一个叫零点的小丫头说着“你几年纪的,学什么专业的”之类的话。

我的思维在夜里12点左右最为敏锐,我喜欢在那时段研究最为艰深的哲学和经济学问题。“零点”这个网名让我眼前一亮。后来知道她学习平面设计的,我对这个专业半知半解,也不在意,只要是学艺术的我都喜欢。

零点的确不同于其他的女孩子,我和她网上交谈的时候她不管回多少字,她总是回复的,不像其他女孩子,不知道是懒还是缺乏礼貌,多是金口难开,或者认为我和主动找她们说无聊话的男青蛙一样无聊。但我不是,我脸皮之薄,薄如蝉翼,即便是在网上,女孩子们的不理不睬,就让我感觉到自己无聊羞愧。

共鸣产生于深入的交谈中。以后的几个月的读书、吃饭、睡觉之余,最美的享受就是听零点给我推荐或发给我的歌曲,那些法国的歌曲超出了我常听的歌曲范围大清后宫还君明珠40,唤醒了体内潜伏的某种因素。这种因素在先前的几年中让我感到自豪。

她清新典雅,纯洁无污,远离生活琐细,做自己喜欢的艺术。这样的生活状态竟和我十年前所渴望的那般相似。但我已经身处泥泞,无法自拔,和她的每次交流,都可以创造一个自我反省的机会,聚集那些散落的梦的碎片。

这是当初的对她的看法,后来渐渐熟悉,印证她也像常人一样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我们没有见过面,短信中的她和电话中的她判若两人。

短信中的她敏感,自疑,被无穷无尽的烦恼折磨着,这是我未曾想到的。她这样的年纪有这么多烦恼,从我的角度和经验上来看,纯属多虑了,但我会尽力在她不高兴的时候安慰她。这是作为朋友的责任,我也非常荣幸她能够信任我。她短信的情绪像黑夜,潮湿而凄冷,像久经世事的女子。电话中则完全不一样,她一句话一句笑声,笑出银铃,笑生阳光,我则像阳光下脖子带着银铃的小猪儿,快活地满地围着她转。

不久,我迎来了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我看过她的照片,严格地说她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是指外貌。

我以前见过两个网友,一个说她有点胖,我想胖就胖呗,杨玉环不就很胖吗,可你胖怎么还丑呢;第二个网友是在中医大的女生,她网上说她身材匀称,而且喜欢运动,我本人就喜欢运动,你说如果找个喜欢运动的女生晚上跟我一起跑跑步,看看星星,看看月亮,多美啊,她还说她现在正在疯狂学习疯狂英语。耶!还爱学习,和我一样,志同道合啊。我骑车风一样到了中医大门口,等了十几分钟,终于从门里探出来一个女生的头,接着是身子,接着还是身子,不对,该是腿,乖乖,你苗条得怎么上下一样粗细啊,我梦想的女人曲线干嘛全拉直了啊?更可气的是打头到尾没说一个汉字董洁版还君明珠插曲,全是英文,发音还不准,我听半天不知道她说什么,她就不乐意了,说我英语太次了,直接侮辱了我六级75分的成绩。我郁郁闷闷回来后,我无意间一看日历,竟然是4月1号。

我从此对见网友心生恐惧。如果偏要见,那我就更改了策略,把要见的女人想象得又丑又矮,如果她已经说过她很高,那就又高又平。总之呢,想象和现实落差不要太大,年纪已经越来越大,骨头摔断了不容易接上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见的,学校里那么多女生,也没有发现有几个有吸引力的,偶而有个能吸引我的,我却吸引不了人家,总之呢,啥也甭想了。

所以一茜的相貌比我想象的好多了,这倒给我个惊喜。心底讲,我也不是太注重她的相貌,不管美丑,都能接受。自然她还不错,那就更好了。

必须说明她并不是来专门看我的,我可没有那么幸运。她粗心把图书馆的书弄丢了,然后来南京来买回去陪给学校图书馆。我们约好在山西路的星巴克咖啡店见面,我早早过去等她。

我现在还能回忆起我在咖啡店门口等她的情形。那天天气很热,我额头不时冒汗,张望了好一会还是没有看到她。我抽出几张餐巾纸抹了抹额上的汗,继续等着。很久之后,远远看到一个青衣女孩走过来,我一下子就认出是她,这是我的特质——感觉。后来一茜问我怎么就一下子把她从人群里认出来了,我就嘿嘿笑了,告诉她哈里波特只有一个姐姐。

进入店内,我对里面的环境就感觉到很陌生,有好像是曾经想象的地方。我们挑了个角落坐下,那时候我突然想起那个心里测试,说是如果喝咖啡时候,你会选择哪个位置,一是门口,二是中央,三是角落,选择角落的答案是说你具有性浪漫的特质。剩下的不是性开放就是阳痿还君明珠连续剧,我不明白出题人是怎么把和咖啡的位置和性能联系到一起了。

我刚坐下就发现了墙上那幅精装的凡高的向日葵油画,我喜欢凡高。其他还有几幅我不认识的油画作品,小巧精致,很符合喝咖啡的情调。一茜说她经常喝咖啡,我倒羡慕起她了,这样的事情我想过百次却从没有专门去喝什么咖啡。只有一次,有个考研的女生托我给她找资料,后来考上了,非得请我吃饭,我当然高兴,就从买了瓶红酒过去。结果我们在一个路边的小炒部要了几个菜,那么我的红酒是不适合了,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那里竟然没有玻璃的杯子,只有一次性的塑料杯子。我用塑料杯一杯接一杯喝红酒的动作吸引了好几张邻桌的人。搞得人家以为我又新被女人甩了。

我正回忆以前的事情,这时我发现一茜微笑着盯着我的额头,我用手一摸,竟然从头发里摸出一小条白纸巾来,我窘的脸红。星巴克的咖啡果然又其独特的味道,我这么说不是因为对面做着一个美女,的确比我自己冲的咖啡好喝多了。

送走一茜后,自然有个问题出来了,我想知道她见到我后怎么想的。可能这也是她想知道的问题,不过我已经在喝咖啡时告诉她了,自然还不错的。第二天我还是故作轻描淡写的问她我怎么样,我倒不是非得得到她的肯定不可。其实很明显,我在平时和她电话里面的自恋行为已经拔高了她对我的期望,现在只有失望的份了。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她到底怎么想。

她呵呵笑着不正面回答,最后说我牙挺白的。和她们宿舍姐妹看到我照片后的反应一样,末了,就说,大叔你干嘛太在意这个呀,我一阵痉挛啊。老了,太老了。之后我三天没有照过镜子。

接下来,我们网上说话明显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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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君明珠剧照,大概她对我失望了吧。同学说我弄个照片哄人家小女孩是不对的,活该啊。可是我没有啊,我承认我电话里吹牛自恋了,但是这和哄骗不同,吹牛自恋是自我否定的极度肯定,是反向的不自信。哄骗是心机重重的否定,是有目的,我只是吹牛,却没有目的。哎,不管不管,随她怎么想好了。逐渐我有快活起来了,继续听她给我的法国音乐。

接着我重新回归到读书,听音乐,看电影和睡觉。隔三差五地照常给一茜发短信,打电话。我从开始就觉得能找个学艺术的朋友不容易,这始于我少时的经历,我从五年级开始就养成多思的习惯,培养了多愁善感的特性,有同学多次说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不知道哪些不一样,终于一个同学给我一个略微清晰的概念,说我有文学气质,我高兴的不得了。后来读大学,工作,读研,生猛的日子来去匆匆,剥尽了幼时的灵性,即便还有点残留,也牢牢尘封在莫高窟的石壁中。一茜的出现提醒了我在石壁中还曾经有过珍藏的残留,我当然要借机重新把它们找回来。

有一天电话中一茜竟邀请我去她学校玩,她还有时间陪我到溱潼古镇转转。我自然很乐意,我周五下午买好车票,在周六天亮之前已经赶到她的学校。

一大早我们就到了溱湖风景区,对它的第一印象是水多,不愧有“水乡明珠”的雅号,我特别喜欢。我记得第一见到大海,站在海边上,当时感觉大海在召唤我,我成了她不小心弄丢的一条鱼儿。终于忍不住脱下衣服,只剩内裤跳进她的怀抱,海的儿女们太顽皮,剥掉了我的内裤,我把内裤套在脖子上,继续体味海水的温暖和澄清。

溱潼古镇四面环水,太阳才刚刚升起,溱湖远处的水面蒙蒙胧胧的,有“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的诗境。我和一茜不谋而合地偏爱古镇的旧景董洁版还君明珠全集,比如东观归渔、南寺书楼等处,当我们走进深幽宁静的古巷时,我故意走在她的后面,欣赏她红色的裙摆,这点我早有“预谋”,所以坚持让她穿套裙,似乎江南的古镇只有江南的美女才能般配。

青色斑驳的古巷的砖墙,不动声色地走过百年沧桑,我伸出右手手指轻轻触摸着它,那种粗糙感瞬间透过历史,这里曾经走过红极一时的达官贵人,也走过满面劳苦的渔人耕樵,走过巨贾小贩,走过文人俊儒,也曾有过烟花女子,飞贼鼠盗......所有的繁华与衰败都谈笑如云烟,如我手指上从古墙砖缝里沾回的粉末。

古镇中随处可见小桥流水,这在其他地方难得风景已经无法吸引我们更多的驻足欣赏,因为有更好的。在欣赏禅房修竹处诸景时,一茜嚷嚷着要出家做尼姑,小丫头大约是贪图青灯木鱼的宁静吧。我还达不到这个境界,我在想如果有天有人要我陪她在与世隔绝的山林里归隐一辈子,我能做得到吗。

古山茶院里高达11米,上百岁树龄的“中国茶花王”,正值茶花竞放,满树清香四溢,一茜此时快活的像个小鸟,我怂恿她回去一定画下来。她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说这些颜色她调不出来啊。

古镇的旧景是其精华所在,至于新开发的长江公园潼大观园,一步两庙等,我认为都是败笔。这和中国其他地区的景观一样,多有添足之嫌,原始人是不需要系领带的。

但是溱潼古镇的一天游玩,快活了我的情绪。我和一茜在欣赏美景的不谋而合让我觉得很有惺惺相惜之感,意见向左时,我也不过分反驳她,倒是认为是她的可爱之处罢了。我们没有赶上溱湖会船的热闹,但已经非常的快乐。

游玩溱潼古镇激起的雅兴并没有很快消退还君明珠大结局,第二天一茜推荐我去梅兰芳故居或者郑板桥纪念馆去玩,和前者一样,都是泰州的著名景点。我自然选择后者,倒不是不喜欢梅兰芳,我一直惊奇他一个大男人能演绎得比女人还女人,真是不可思议,可见艺术是可以超越性别的,足以挑战上帝。除此之外就是我的宽容和大度以前在父亲那里被认为是软弱,太没有脾气,他动不动就责骂我是女人托生的,我很反感。郑板桥则不同,其画下之竹,虚心劲节,枝倔叶傲,有加上先前道听途说的其轶事传闻,很想去其故居体会他的崇高。

郑板桥纪念馆地处兴化市昭阳镇。陈列为郑板桥生平和艺术成就。我是读过书的,他的生平还能看得懂,至于他的艺术成就就看不懂了。拿他画的最有名的竹子来说吧,清清痩瘦的枝叶,没人点评是根本看不出其高明之处的。借助点评才能感觉出的确是那么回事,但依然觉得模糊。这是我个人的悲哀,我没有问一茜能不能欣赏出其作品的妙处,怕她笑话我,更怕她也看不出。

当看到郑板桥的石像时候,我连精神上也输给这个清矍的老人了。伟人之过人之处,在于即便是他的石像,也能用眉宇间迸发的英气把你压迫到自愧不如的境地。

郑板桥的纪念馆并不大,游玩之后,我问一茜有什么感觉,她说挺好啊。我问什么是挺好啊,她说就是挺好啊,还是白问。女人的角度看问题和男人是不同的。比如我看郑板桥觉得自己太平庸了,那是一个高度,永远达不到,可能一茜也认为郑板桥的成就是男人达到的一座很难逾越的高峰,但她可能会产生崇拜之情。但我作为男人只能自叹不如了。我还是偷偷地摘回一片竹叶,现在还放在我的书本里,每次看到它,都会想那是郑板桥的叶子。

和叶子放在一起的是一茜网上发给我的她在宿舍沙发中的眷懒的照片,我打印了出来。她坚持说她的那张照片像个猫,我怎么看都不像。

时间一晃而过,我毕业离开学校。和一茜的联系越来越少,逐渐又回归到陌生。不知道她出国了没有,她就想去法国的街头作画,但是家人一直想让她去英国。也还说要考本部的研究生,不知考上了没有。

生活开始更加匆忙,我丢失的灵性终于没有机会找回,再度成了个俗人。几年后,我重新回到白天,工作,结婚,生女,体验着平淡生活中的欢乐,尤其是我的可爱的女儿,她才两岁,但已经漂亮得让我感恩于上帝把它赐给我,和她妈妈一摸一样。后来我和妻子商量,不如给小宝宝添个昵称吧,从此我们喊它“我的小猫”。

注:本文特有意思,是我完全在宿舍里空想的,文中的所说的地点和风景,都是从地图上查到的,渴望浪漫的经历,既然没有,也可以想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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